logo

服务体系

联系我们

lianxi

当前位置:首页 > 服务体系 > 《汶川地震168小时》还原人性大爱

《汶川地震168小时》还原人性大爱

《汶川地震168小时》还原人性大爱   晨报特派记者 杨育才 重庆报道

    从中学讲台到教育实验班的践行者,从杂志记者、副主编到著书记录汶川地震168小时,在过去的20多年里,两次选择,两次回归,教育和媒体,成为张良人生道路上的“双螺旋”。排列在“双螺旋”之间的基因,则是他骨子里的冒险精神。

    汶川地震发生后,他经过近4年的奔波,深入震中映秀采访了170位幸存者、救援人员以及志愿者,通过他们的口述,还原了200多人的灾后7天。

    在汶川地震五周年前夕,近30万字的《汶川地震168小时》摆在了读者面前。当媒体都在描绘震后重建图景时,为何还要去记录最惨烈的震后168小时?“因为随着乱石迸发出来的不仅有灾难,还有人性的光辉。”

哀悼日确定记录地震灾难

    张良认为,当一个事件达到“5·12”地震这样的影响力,就不再仅仅只是新闻。任何一个历史大事件后都应有与之相匹配的记录文本,比如记录诺曼底登陆的二战经典著作《最长的一天》。

    2008年5月12日下午,汶川地震发生时,张良正在上海和客户商谈,也许是谈得太专注,或者因为楼层较低,他和客户都没有感觉到异常。那时的他还不知道,自己未来的数年将和汶川地震紧密相连。

    那一年,张良已不在媒体,而是担任了一家公关公司的CEO,和媒体接触频繁。在乘车回公司的路上,他享受着车窗外明媚的阳光。那一刻,他还不知道的是,在遥远的西部,约10万同胞正在废墟和黑暗中苦苦挣扎。

    接下来是铺天盖地的地震新闻,网络、广播、电视几乎都在全程直播。但这些疾风骤雨般的信息大潮,在有过10年新闻从业经历的张良看来,总是缺少点什么。“有很多我想知道的事情,仍然是个谜团或空白。”

    张良认为,当一个事件达到“5·12”地震这样的影响力,就不再仅仅只是新闻。在任何一个历史大事件后,都应该有与之相匹配的记录文本,比如记录诺曼底登陆的二战经典著作《最长的一天》。

    最早将张良和地震联系起来的是一个客户的捐款要求。他们希望通过张良的公关,能在媒体上发布消息,展现其社会公益形象。但在当时的氛围下,即便是几千万元的捐款,最多只能换来媒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媒体人和公关人的双重思维,在张良的身上激荡着。他向客户建议,用这几十万元去资助一本书吧。他希望客户能像《读者文摘》老板华莱士资助《最长的一天》作者一样,将公益行为放在更有长久价值的事情上,而非简单的济困救急。面对张良的建议,客户表现淡然。

    “既然没人愿意,那就由我自己来完成吧。”2008年5月19日下午,张良置身人民广场,在尖厉的防空警报和汽车鸣笛声中,人民广场像凝固了一般,在从未体验过的庄严肃穆中,张良握紧了刚买到的《唐山大地震亲历记》和四川公路里程图。那一刻,他已经确信,未来2-3年,他将把足迹留在灾区。

    此后,张良继续寻求资助。但最终一无所获,所有的采访费用都得张良自己承担。

采访期间扮演双重角色

    在1000多天里,张良周一到周五在繁华都市,穿梭在客户和媒体之间,在周六和周日又出现在灾区,和采访对象谈苦难,在映秀采访就有18次。

    今年5月11日,汶川地震五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天,张良再次出发前往映秀。这次,他要带着书去看望部分采访对象。这已是张良第19次前往这个位于震中的小镇。

    为方便采访,张良通过朋友关系,获得了一个杂志特约记者的身份。2008年8月,张良第一次走进映秀。从那时开始的1000多天里,张良扮演着双重的角色。从周一到周五,在繁华的都市里,他身着正装穿梭在客户和媒体之间,谈着创意和生意;在周六和周日,他又一身户外行头,出现在重建中的映秀镇,在板房、帐篷、地摊甚至废墟上,和所有经历过那场灾难的人们交谈,谈的是苦难。

    这两种毫不相关的角色交叉转换,难免会出现尴尬。2009年4月的一个周日,张良在映秀接到客户电话,第二天要在北京开会。他只能在周一早上直飞北京,没有衣服可换,一身户外打扮的他直接步入“西装革履”者们的会场,令所有人错愕不已。

    在原有的构思中,映秀镇只是张良采访的一个起点,从那里扩展到更广泛的灾区。但在映秀的第一个晚上,张良就改变了“大而全”的构思。

    在漩口中学的门房里,张良遇到了第一个映秀人——门卫张志福的妻子马大姐。当张良向她打听哪里可以住宿和吃饭时,马大姐回答:“你就住这里,就和我们一起吃吧。”在那个特殊的时刻,人与人能在短时间内从陌生人变成骨肉一样的亲人。这让张良很快确定,映秀就是他要记录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张良和张志福一起喝了点酒,开始拉开采访的序幕。

    张良深入震中映秀的采访前后就有18次。而在映秀的采访也是断断续续的。一方面,作为公关公司CEO的他工作繁忙,并非每个双休日都能离开办公室。另一方面,在采访大半年之后,堆积如山的材料让他感到沮丧,80多位映秀人向他讲述的故事,以及越来越多的背景资料都需要一段时间来“消化”,他不得不暂停采访。但“消化”的过程是痛苦的。如果继续下去,仅靠空闲时间将无法完成;如果就此放弃,他却无法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2010年7月,张良再次做出令合伙人错愕的举动,他选择了辞职。在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,张良开始全职从事该书的采写工作。

不敢面对的采访对象

    因为担心会重新撕开灾民内心的伤口,他给自己立下三条原则:不勉强任何拒绝接受采访的灾民,不采访小学老师和家长,不采访曾长时间埋压在废墟下的人。

    汶川地震后的最初一个星期,搜救一直是灾区的主题,那也是最为惨烈的一周。

    之所以在地震三个月后才踏入灾区,张良说是为了刻意和“铺天盖地的新闻”保持距离。张良发现,那时灾区的废墟还未大规模清理,但地震新闻已经渐渐平息。地震报道曾一度浩如烟海,但却没有解答他的问题:当人类引以为傲的东西被一种更大的力量击败,他们会如何反应?他们会倚靠什么?

    要从灾民口中得到答案,就绕不开对地震后最惨烈情景的讲述。对于伤痛未愈的灾民而言,这是否会过于残酷?

    在采访灾民前,张良给自己立下三条原则:不勉强任何拒绝接受采访的灾民,不采访小学老师和家长,不采访曾长时间埋压在废墟下的人。尽管有着10年的新闻从业经验,但面对采访对象,张良也感觉到自己难以把握,担心自己的发问不小心会重新撕开灾民内心的伤口,除非他们自己愿意讲述。“我为什么回避这三类采访对象,一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我不是单一为了展现灾难,而是想更多地展现人性。在突如其来的大灾难面前,人们到底迸发出了怎样前所未有的本能善良和坚韧。”

    也正是如此,灾民们所讲述的最为惨烈的场景,并没有重现在张良的笔下。令张良感到欣慰的是,在映秀镇最初的采访过程中,大部分灾民都比较配合。“也许是因为地震带来的深层心理影响还没有释放出来,他们还处于比较亢奋的状态,所以倾诉欲望比较强。”

用“马赛克”拼出震中映秀全景

    人性有掌管者,也需要守望者。当灵性消退,守望者会适当提醒:那段我们曾经共有的记忆。当灾难离开,人类其实进入另一种更大的困境,但在灾难中闪耀过的光辉,正是人类前进的动力之一。

    全职的采写,令张良获得了充裕的时间,但也断了他的收入。2011年7月左右,几十万元的积蓄所剩无几,换来的采访对象已经有170多个,录音长达数百小时。

    尽管距离采访300人的计划还有近一半的距离,但张良停下了步伐,开始准备写作。 “因为继续采访下去,或者换成另外的170个采访对象,得到的故事也会大致相同。 ”

    这些采访对象,原本就像一个个孤零零地“马赛克”。随着采访的深入,张良发现,这些“马赛克”之间存在着各种联系,甚至不同故事中出现的人物,竟然来自同一个家庭。

    尽管采访对象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多,但核实信息的工作丝毫没有放松。 “这是一部非虚构的故事,一切要准确、真实。 ”

    在采访政府应急反应的时候,张良听到温家宝希望部队将自己“空投进汶川”的要求,但没有找到公开的报道。在采访了近10个相关人员之后,才得到确认。

    写作,就像用“马赛克”做拼图一样。张良要拼出来的,近似震中映秀在灾后一个星期内的全景图。

    在开始“拼图”前,张良详细解剖了瑞恩的经典著作 《最长的一天》。他将书中出现的300多人物名字一一列出,并标出每个名字出现的次数和场景,寻找他们之间的联系。之后,张良将自己采访到的170多个人,同样用小纸片一一标注出来,贴满写作间的三面墙壁。然后穿针引线,将有联系的小纸片重新拼贴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最后拼起来的故事,有些可能报道过,但更多的故事呈现出不一样的地震,包括镜头之外、废墟下的黑暗世界。 ”张良确信,自己书写的是一部彻底的非虚构作品,并以原生态的方式呈现。 “在极端环境下,人性会更加清晰地呈现出来,那是复杂、丰富和多元的。 ”

    在书的后记里,张良写道:人是万物之灵,这种灵性在灾难中好像得以浇灌,并迅速发芽生长。而在灾难过后,灵性又迅速干涸、消散。对大多数人来说,人性之灵只是一个火种。灾难过后,它被小心地装进火种灯,保存在内心最隐秘的地方。

更新时间:2018-2-28 16:30:52  【打印此页】  【关闭
上一条:《汉字英雄》网台联动  下一条:没有了